慢慢

超级杂食,生冷不忌。对拆逆不敏感。
目前主要出产小排球。

【HQ!!】【影日影】手

带着短篇来跳坑!被小排球萌到走投无路重新开始写文!初来乍到请多指教。


标题:手

配对:影山飞雄/日向翔阳(无差)

分级:PG(?)

摘要:日向不断地看到影山的手。



“啊!”日向喊起来。他杵在部活室门口,随后而来的影山差点一头撞上他。

“你白痴啊!”他怒道,急吼吼伸手去开门。日向抬头看他,若有所思。

“原来是护手霜啊。”

“哈?”搭档条件反射地吼回来,然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,“你说我?之前就一直在用啊。”

“怪不得……前几天好像少了什么。”日向嘟囔说。他知道影山一直很仔细保养双手,修剪指甲后会小心磨圆,部活结束一定会把手洗干净、抹上护手霜才走。正因为如此,平日里练习期间总是可以闻到的那个香气,日向早就习以为常了。

可是,影山参加国青集训、而日向跑去白鸟泽做球童这五天,日向的鼻子好像重新校准归零一样。从今天早上见到影山起,这个细小的气味重新刺激他的呼吸,一直到此刻,终于化为意识浮上水面。

思及此,日向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,附身就向影山正抓着门把的手,深吸一口气。熟悉的香气直冲口鼻。

日向忽然喜不自胜。

“影山真的回来了啊!”他大声宣布道,抢在影山前面窜进了部活室。影山在他身后大骂道:

“你这呆子!我当然回来了。”

 

**

 

日向盯着影山的手看。

在白鸟泽的集训前,他在场上差不多只看得到球而已;但他现在能看到的多得多了。护手霜的气味提醒了他一件事:球会分毫不差地传过来,是因为影山的动作精准细微到极致。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啊?一直对搭档钦佩又信任的日向,头一回认真起了好奇心。他的眼神也比从前更锐利、更善于捕捉一晃而过的细节了。他能看清影山的每一个动作:双手拢成一个等待、期望、捕获的姿势,然后——他起跳了!——十个指尖向上,轻轻巧巧地一拨——

日向有一回看得太认真了,竟忘了配合扣球,一人一球双双落回地面。

“日向呆子!”影山向他怒吼,脸上青筋毕露,“你盯着我看干什么,给我拿出点干劲来练习啊!”

日向缩了缩脖子;影山骂他骂惯了,他早就见怪不怪。实话倒是顺口就溜出来:

“影山的托球,真的很厉害啊。”

影山傻看着他,过两秒结巴道:“你说、说什么呢!”不远处的月岛则笑出声来:“事到如今来这一出!他大概以为之前的扣球都是机器人喂给他的。”

“喂!”日向转头凶月岛,影山也跟着一起凶。对方则不以为意:“好好,你们怪人组合继续练喔——日向别忘了扣球就行。”

“好了,专心点!”影山回过来瞪日向;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一只排球上绷得发紧。

那天晚上,日向回家洗过澡,躺在床上随手拨弄排球时,脑中还白晃晃的,都是影山指尖的影子。

 

**

 

每天、每天,日向不断地看到影山的手。

悬在自动贩卖机前,然后用力同时按下两个按钮的手;在体育馆门口台阶上,快速系好排球鞋鞋带的手;练习过后沾满灰尘,指尖和掌心发黑的手;等在空中,那么安稳又迅捷如闪电,分毫不差地把球向他托过来的手——

——啊,向这边走过来了——

“日向。”影山说,终于在他面前停下来。影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生气;但他站得很近,低头看过来,像一堵高墙笼罩住日向。

“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?”他问。

日向没来由地觉得口干舌燥。他想找话说,眼睛转一圈还是回到影山的手上;那双手正稳稳把一个排球夹在中间,十指张开,骨节分明。

“呃,影山,你又可以磨一磨指甲啦。”他说。

影山冲他皱眉:“这种事我自己知道。”

日向等着他训几句“春高在即,给我集中点”之类的话,但他只是沉默着,低头死死瞪着日向的脸,然后忽然烦躁地抓抓头,转身就走。

日向盯着他缠在黑发间的手指看。

 

**

 

他梦到影山的手。

梦里的影山不在打排球,也不在和他赛跑,也不在和他吵架打闹。影山只是向他走过来,走过来,直到气息完全笼罩他;然后,将双手放进他手心里。

他醒来的时候,完全记不得梦里那双手的触感了。

 

**

 

菅原前辈在练习间歇找到他。

“日向这两天感觉怎么样?”菅原歪着头看他,一面拿毛巾擦汗,“即使只是打球不顺手想发发牢骚,也可以和我说的哦。”

前辈的问话如同春风拂面;日向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“这两天,”他的眼睛又向场上溜去,影山在那里练跳发,手掌飞快有力地拍下去,“总觉得心跳很乱,没法平心静气。”

菅原端详他一阵子,说:“来,跟我闭起眼做个深呼吸!吸气!呼气!好!”他用力拍拍日向的肩膀,“状态有不佳的时候是正常的。一定要听从身体的信号,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哦。”

“是!”

“我知道大赛在即,每个人都想拼命练习,但正是在这种重要的时期,才更不能忘了照顾自己!”

“是!”日向大声答道,菅原一如既往向他露出晴空万里的笑容。身体的信号,日向想,什么是身体的信号呢?他的身体一点也不想休息、不想放松,只想朝着某个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,动起来、赶快动起来——

“日向!”影山在喊他去练习了。这算什么信号呢?就在刚才、听到他名字的一瞬间,他从脊柱底端起了一阵兴奋的战栗。

 

**

 

他们的扣球练习极为惨烈。影山的脸色青到日向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(没有比发球打到影山后脑更可怕的事了对吧对吧对吧啊啊啊),而谷地在报出“成功率42%”的时候声音都抖了。坏情况一直延续到自主练习。影山没有冲他发火,但空气中明显有压力在积攒;队友们一个个离开,只有谷地以“不要打架哦”的哀求眼神望着他,磨磨蹭蹭不肯走的样子更让他认识到山雨欲来。

“今天就到这里吧!”他对谷地大声说,“我和影山同学会收拾的,谷地同学赶紧回去吧?都这么晚了。”

“真的没问题喔?”谷地凑近他小声问,眼睛还在瞟那边捡球的影山。

“没事的啦!回去路上小心!”他以欢快的大嗓门道别,皮肤上却像有静电流过,汗毛倒竖。果然谷地的脚步声还未远去,影山就大步向他走过来。

“你个呆子,”他的声音不高,这才是最可怕的,“今天这个算是怎么回事,你给我解释解释?”

不好。不好。影山真的气坏了,好久没见他对自己这么生气。日向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,大脑却不听使唤,心里想的自动出了口——

“都是影山的错。”

“你说什么?!”影山整个炸了,一只手捣过来钳住日向脑袋,弯腰向他逼近,“你是在说我?没有好好托球给你??”

日向的话全数噎在喉咙里。

影山的手——就像影山总是在做的那样、就仿佛惯性一样——抓住他了,恶狠狠地、不留情面地紧贴着他的脑袋了。他头皮阵阵发麻、眼冒金星,而双手鬼使神差向上伸去,一左一右覆盖住影山的手。

影山的力道一下松了,吃惊道:“你干什——”

捏住了,日向嗡嗡作响的脑袋里有个声音在说,我碰到他的手了,整个握住了——他晕头转向、心脏发疼,影山冲他瞪大的眼睛让他不知看哪里好;他的双手则自己有主意似的,捉住了影山的手,拉下来到自己眼前——

和他每天每天用目光追着、清楚地看到的一模一样,千真万确是影山的手,现在这么近,就在他自己的手心里。宽大、修长、骨节分明,散发着隐约的护手霜气息和汗水的味道,指甲修得又短又圆润,久经磨砺的指尖却仍是柔软的;而影山的脉搏顺着传过来,突突突打在他的心上。他觉得那么热、那么热,血液全都冲上脑袋,而影山的手指摸起来还冰凉的,于是他不假思索抓紧那只手,把自己滚烫的脸颊贴进影山的手心。

“你这呆——”影山触电般甩开他,然后愣住了,直盯着他看。影山也会这样看人的么?除了看排球以外,除了我在他跟前起跳的时候,原来他也会这样看我的么?日向晕乎乎地想,血液还在四肢头脑里乱冲。而他面前这个罪魁祸首,呆立片刻,竟又把那只甩开的手抬起来了,颤巍巍重新贴上日向的脸颊——

滚烫的。不再冰凉了,现在影山的手比日向的脸还要烫,在他耳际烧起一团烈火;而传过来的心跳愈发快、愈发急了,和日向自己的混在一起。影山手心的薄茧刮在他颧骨边上,摩擦的触感直接窜进心脏深处;几个热辣辣的指尖则收拢去搭住了他的耳廓,叫他浑身打了个激灵,呜咽出声。

“白痴日向!”影山咬牙说,呼吸急促,另一只手也伸过来,插入他发间,激得他又打了个寒颤,“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!”他的脸凑得很近了,几乎可以抵住日向的额头。日向只感到呼吸里都是影山的气味,勉强凭本能回嘴:

“你、你自己才是吧——”

他声音都哑了。他听见影山在低声咒骂,不自觉覆上影山的双手想要安抚他。相比起手心,影山的手背柔软细腻,而日向忍不住用指腹抚摩,十指顺势滑过去插入对方指间——

“日向!”影山大声喝止他,双颊通红,气喘吁吁。他瞪住日向,然后发泄地喊:

“啊啊啊你这个大白痴!呆子!马上要大赛了,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专心啊!”

日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?他不知道,只觉得心里发痒,有种从未有过的渴求像小兽般在下腹长大。他又想起菅原的话,于是结结巴巴地说:

“菅、菅原前辈说要照顾好自己,那个,听从身体的信号……”

影山哑口无言了一阵子,脸更红了:“前辈真这么说?”

“嗯。”

“啊,所以你……那个,我们,到底要做、做什么啊?”

影山不敢看他。影山的手还捧着他的脸颊、纠缠着他的头发、被他的双手覆盖着。他从未见过影山这个样子,不知所措、狼狈不堪。若非如此,也许他不会有勇气开口——

“我喜欢影山的手。”

“那算什么……”

“想要影山的手碰我。”

影山再次向他抬起头来了,脸上是惊慌失措却一往无前的表情。他从影山的瞳仁里看到了自己,原来也是一般的狼狈。影山的双手再次动起来,抖抖索索地,抚过他的耳后、颈侧、背脊时,他迷迷糊糊地想到,他人生少数几次攀上某种顶峰的经验,都是因为这双手。这一次会把他带去哪里呢?他只知道他可以完全信任这双手,于是闭上眼睛,任凭某种全新的感觉将他淹没。

 

-Fin-

 

 

 

怎么说呢,觉得日向会是那种“凭着动物直觉谈恋爱”的类型!影山大概和他半斤八两吧,下次想试试看影山的视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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