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

超级杂食,生冷不忌。对拆逆不敏感。
目前主要出产小排球。

【HQ!!】【黑研/影日影】迷途鸦

“孤爪友人帐”系列第一篇!系列简介请看这里




在放学路上,看到了那个孩子。

因为平常的通学路在修缮的关系,走了新的路线,去黑尾家会合。结果,边走边看漫画,走到不认识的地方去了。

刚刚走了多远的岔路啊?研磨不甘心地站在田间小路上张望着。余光里有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——

那是绝对不会错过的景象。

树冠宽大的榉树枝头,高高坐着一个少年。东北地区初秋的天气就很凉,他却还穿着夏日的轻薄浴衣,毫不在意地晃动光溜溜的小腿和双脚。

最显眼的,却是他夕阳般颜色的头发,在漫天红霞中像要熊熊燃烧起来。

研磨看得有点呆。少年仰着脸,眼睛定定地、像在看很远的天边,眉头也皱起来了。

“研磨!”

身后传来黑尾的声音。研磨转脸看,比他高一个头的友人已经来到他身边,也往榉树上看去。两人静立片刻,黑尾问:

“这回看到什么了?”

“啊。”

研磨一愣,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个少年;他还像方才那样,坐在枝头上,向远处张望着。

“小黑看不见那里坐着的人吗?”

“看不见哦。”

“唔。是个奇怪的孩子。”

“是嘛。”黑尾简单应道,然后冲他龇牙咧嘴,“跑到这种地方来干嘛?害我好找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,迷路了。”

“又在看漫画不好好走路吧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 

 

【孤爪友人帐 其一·迷途鸦】

 

 

从小,研磨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桌脚后面黑黝黝好像在窥视他的影子。公园滑梯后面躲着哭泣的没有脸的小姑娘。夜晚车库里凭空亮起的一团灯光。

即使到现在,研磨也常常会搞错,把大概是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当作是谁都能看见的平常事物。不过,自从小学二年级举家从东京搬来乡下,他一直小心谨慎,避免与人交谈。到今年高一,将近十年来倒也算相安无事。

尽力不说出奇怪的话,结果就是几乎没和别人说过几句话。能够谈心的朋友,就只有家住得很近的黑尾了。 

虽然黑尾并不能看到研磨所看到的世界,但研磨第一次弄错,给黑尾指了他看不见的东西的时候,他说:“真的看不到诶……大概是妖怪吧?”

很自然地就接受了。从那以后,也经常问研磨:“喂,妖怪到底长什么样子?”

黑尾比研磨大一级,渐渐熟起来以后,研磨就管他叫小黑。自从搬来这里,两人一直上同样的学校,这样一来,学校里也不算过分无依无靠。研磨其实并不讨厌上学,只是在人群中他自然会紧张。

不管怎么说,起码乡下的天空,要比东京开阔得多了。

研磨停下脚步。放学以后不知不觉,又走到昨天的地方来了。

今天傍晚的云比昨天烧得更旺,半边天都红透了。穿着浴衣、头发如同夕阳般绚烂的少年还坐在高高的枝桠上,一边晃动双腿,一边眺望着远方。

研磨驻足观望了一阵子,决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。可是他走过树下的时候不小心破功,又往树上望了一眼。

这下,和一双大眼睛正面对上了。

“啊!”少年大叫一声,把研磨吓了一跳,“你看得见我!”

“呃……!”这下麻烦了,被妖怪盯上可一点也不是好事。少年冲他咧嘴一笑,纵身就跳下来,轻飘飘落到地上。

“你是人类吧,对不对?”这家伙转眼就贴近过来了。不过,个子小小,眼睛圆溜溜,说话大嗓门,还笑得阳光灿烂的,实在不像可怕的妖怪。研磨不知怎么应付大眼睛期盼地望着自己的样子,勉强应道:“唔,是的……”

“好厉害!可以看到我耶!”小妖怪绕着研磨打转,“我叫翔阳!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……研磨。”研磨说完有点后悔;把名字告诉妖怪真的好吗?

“研磨啊!哎哎,你看我像吗?像不像人类?”

“啊,挺像的……不过,不会冷吗?”

小妖怪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只会变这种衣服啦!”

“哦……”研磨总觉得好像需要说点什么,“……你是在这里等人吗?”

刚刚还很快乐的家伙唰地就把脸沉下来。

“等好久也不见来!明明说好‘明天也在这里一决胜负’的!”翔阳向天空中挥拳头。

“‘决一胜负’,是要抢地盘吗?”

“也不是啦!但是打架打输了,一定要扳回一局!啊啊啊那家伙赢了就跑,真没意思。”

“那个,”研磨小心地问,“去住的地方找呢?”

“不知道他住哪里……”翔阳撇撇嘴说。

“是不认识的家伙?”

“还算挺熟的!”

妖怪都是怎么联系的啊?研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,猛然发觉天已经黑了。

“啊,我必须回家了!”他对翔阳说,“那个,希望你早点等到哦。”

他走出好远,回头看看,翔阳又回树上去了,在对他挥手道别。

 

“好像被喜欢上了。”研磨喃喃道。

“嗯?”黑尾回头看他。

他们正在上学路上。研磨指指前面的桥头:“那边,能看到东西吗?”

“是说那只乌鸦?好小哦。”

“诶……能看到啊。不过,可不是普通的乌鸦哦。遍体金灿灿的。”

“那不是很漂亮吗?在我看来只是乌鸦而已。”

小鸟冲研磨飞过来,高兴地绕着他飞了两圈,扑棱棱飞远了。

“在和你打招呼吗?”

“嗯。前两天没跟小黑一起上学,他也是每天都在桥头这边等我。”

“要小心一点哦,毕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。不过,乌鸦的话大概没问题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研磨你知道吗,乌鸦可是神的使者呢。”

“这样啊……”

“譬如说,熊野神就会通过乌鸦来报信的。”

“神使啊。不过那孩子的话,好像满脑子只有打架。”

“啊哈哈!那真可惜。”

“也许是还没成年吧。”

“小孩子啊。研磨这回画画了吗?”

“嗯。不过试了好久,也没把那个颜色调出来。”

“大概就是神灵的颜色吧……”

 

因为翔阳早上会来跟研磨问好,所以研磨放学也会走那条新开发出来的路线,去看看他有没有如愿以偿等到“要决一胜负”的家伙。然而每天,翔阳还是皱着眉头,一如既往地眺望天际。天气一天天变冷,翔阳却每天穿着夏季的浴衣,坐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晃动双腿。明明只是靠法术变出人类的样子,他单薄的身影看起来还是有点可怜。

研磨每次去了,也就在树下陪他坐一阵子,看看漫画。不过翔阳多半会拉着他聊天。

“翔阳每天就这么等着吗?”

“只有约好了这里,”翔阳低着头说,“不等在这里的话,就更加不可能碰上了。”

“没有认识的家伙可以问问吗?”

“他和我不是同一族的,所以也不知道去哪里问……”

“他长什么样子啊?”

“黑黑的!”翔阳来了劲,手舞足蹈地说,“凶神恶煞的样子,嗓门超大!”

“……也是乌鸦吗?可是乌鸦都黑黑的,嗓门超大还很凶啊。”

“反正,他不一样啦!”翔阳苦恼地挠挠头,“唔,他有时也会变成人的样子哦。”

“说起来,翔阳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子?”

“因为好看啊!”翔阳对他笑眯了眼,“像研磨就很好看。”

“说什么呢……”

“和研磨一起的那个大个子也好看!我啊,也想变得高高的。飞雄那个混蛋,看到我变成人类的样子,就说也要变,结果变出来个头又比我高!啊啊啊真不甘心!”

“叫‘飞雄’啊。感情很好呢。”

“才不好!”翔阳气呼呼地说,“到底去哪里了啊,我要堂堂正正打败他!”

研磨叹口气。亏得翔阳能够这么精力旺盛呢。要是自己的话,早就等累了吧。

 

大概是天天见到的关系,那晚,研磨梦到了巨大的榉树。宽大的树冠顶上,坐着的却不是翔阳,而是头发墨黑的孩子,身上穿的浴衣也是毫无花纹的黑色,朝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。少年的眼睛,则鹰似的,向研磨刺过来——

研磨一头冷汗地惊醒了。和妖怪走太近果然没好事!

 

黑尾一见他就说:“没睡好?”

研磨撇撇嘴不想搭理,禁不住黑尾频频看他,还是把梦说了。黑尾若有所思地说:

“研磨越来越厉害了啊。”

“啊?”

“就是‘灵感’吧。一般人也会有一些直觉之类的,不好的东西聚集的地方,都会觉得背脊发毛。研磨可以看到妖怪的实体,已经是超乎常人的灵感了。”

“是想说我做的梦也是感知的一部分吗?”

“虽说可能只是想象化为梦境而已,不过以研磨的情况来看,是‘梦见’之类的力量也说不定呢。”

“小黑你乱七八糟的书看太多了啦。”

“因为研磨自己都不研究啊。”黑尾拍他脑袋。

 

为了让自己头脑清净一点,研磨这天就没去找翔阳。可是到了晚上,他又梦到了那个孩子,通体黑黝黝的,影子比榉树还大,尖锐的眼神直射过来。

第二天早上,翔阳没像平常一样和研磨打完照面就走,而是在桥头上叽叽喳喳地抱怨起来了。

“研磨昨天都没来,好寂寞啊!”

“因为你我都做怪梦了。”研磨皱着眉头对小鸟说,“梦到可怕的黑乎乎的家伙,坐在榉树上盯着我看。”

“凶巴巴的对不对?那肯定就是飞雄啦!”

“只是做梦而已,我又没见过他。”

“要是真的就好了!”小鸟飞到空中,“今天一定要来哦,研磨!在老地方等你!”

黑尾和研磨一起看着小鸟飞走。

“研磨像童话里的人一样嘛。”

“小黑在说什么啊……”

“能跟动物说话,不是很厉害吗?我可是一句都听不懂哦。”

“根本就都是些麻烦事啦。”

 

研磨傍晚还是去找翔阳了。榉树在晚风中萧萧索索地把叶片抖下来,撒得翔阳满头满脸都是,他却满不在乎地坐在那里,看来已经好久没动窝了。

他一见研磨,就收起了郁结的神色,欢呼着跳下树来。

“研磨来啦!”

“翔阳。”研磨不由得也微笑起来,向他打招呼。

“研磨,今天想不想和我一起坐到树上去?景色可漂亮了!”

“……爬上去太累了吧。诶诶诶啊?!”

研磨身子一轻,已经被翔阳提上顶头的树枝了。他惊魂未定地抱住树干,喘了口气。翔阳明明个子小小,力气却这么大,果然因为是妖怪吗?

树顶的风景的确令人眼前一亮。夕阳下的房屋田垅铺展开去,能看到很远的地方,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路的身影;是个宁静安详的傍晚。

两人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。

“翔阳,这样天天等着,不会觉得累吗?”

“会啊。”翔阳低着头说。顿了两秒,他用少见的低沉声音接着说下去——

“可是,他是第一次遇到的可以打架的人。

“我一出生,就和大家不一样。族里的长老看了我,说一定是神谕要降临了,他们就特别小心对待我,也不许别的孩子和我玩。大家见了我,都恭恭敬敬的,谁也不敢靠近一步。”

“翔阳确实很耀眼呢。”

“长到这么大,‘神谕’一直没有降临,族里的人对这件事情就慢慢产生了怀疑,也不像供奉神明一样对待我了。可即使是这样,大家好像还是习惯离我远远的。也有因为对我失望而产生怨恨的家伙啦,不过大多数族人只是不靠近我而已。

“结果,我就溜出来啦。现在对我的看管也不严了。我自己飞了好远来这里,饿得半死,自己从来没捕过食,磕磕碰碰的。飞雄那时候刚好看见我,就说,‘怎么会有抓鱼都不会的笨蛋?’然后示范给我看。他那个样子是超级欠揍啦,但是因为他肯教我我才会自己捕食的。

“他真的是又凶嘴巴又坏,我每次遇上他不是吵架就是打架,他还老是赢我。可是我觉得,这是我第一次交了朋友。

“之前都是偶然碰上的,这回好不容易约定了时间地点,怎么反倒碰不上了呢?”

翔阳声音越说越小,低垂着脑袋。研磨不由得心里也有点酸恻恻的,犹豫着伸出手去,揉了揉小妖怪的脑袋。

——就像是在触摸人类一样。

研磨其实也并没有很多触摸别的人类的经历。从小学开始,就不大和父母有肢体接触了;小黑的话,有时会揽着研磨的肩膀,或者拍拍他的脑袋之类的。总体而言,研磨也不是很确定人类的脑袋摸起来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
不过,温热的,毛茸茸的感觉,大概是差不多的吧。

翔阳因为这个触碰的动作抬起脸来看研磨,有点惊讶的样子,然后扑过来抱住了他。

“喂翔阳……!”

“研磨好温暖啊。”翔阳把脸埋在研磨的肩膀上,嘟囔说。

算了,随他去吧。

 

研磨又梦到了那个少年。

坐在挺拔高耸的榉树顶端,冷峻的、黑黝黝的影子。像俯视猎物似的,他的眼睛冷静而尖锐地,盯住了——

研磨从床上猛地坐起来;天才蒙蒙亮。他随便套上几层衣服,趿拉着鞋就跑去黑尾家,绕到他卧室窗口下方,轻声喊:“小黑!”

喊了两声,黑尾真的开窗把头探出来了:“研磨?起这么早……”

“小黑,这附近还有别的榉树吗?”

“天冷你先上来说……”

 

“是吗,在梦里看到的榉树长得不一样啊。”黑尾沉思地说。研磨坐在他床边的地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
“嗯,翔阳等着的那棵树,树冠特别宽。梦里的那颗却是高高瘦瘦的样子。”

“唔。”

“也不是说我梦到的就是真的,不过总还是有一点可能。”

“那么,给夜久打电话吧!”

夜久和黑尾同年,用黑尾的话说是“死对头”,不过研磨知道他们很亲近。夜久对植物兴趣浓厚,走在路上没有哪片叶子哪个果实他是说不出来头的,因此黑尾才会想到要咨询他。

电话接通,那边不出所料地传来怒吼:“你这家伙脑子烧坏了啊?周六早上打什么电话?!”

“好了好了,之后请你吃拉面。”黑尾毫不紧张地说,一面还抬眼对研磨笑,“问你哦,我们这附近榉树多吗?”

对面没在吼了,不知在说什么。研磨便不再听他们对话,一边小口喝茶,一边等黑尾把电话打完。

黑尾一边听,一边拿了支笔,在纸上写写画画。“运气不错,”他挂上电话说,“这一片是不太种榉树的,算上周边三个镇,也就只有七棵。”

“……夜久前辈对植物真的好有研究。”

“是吧?那家伙也就这一个优点了。”黑尾把纸上刚刚画下来的地图给研磨看。

“……太潦草了吧。”

“反正我看得懂啦!”

“小黑也要一起去吗?”

黑尾笑着拍拍他的背:

“我用自行车载你快一点。好了,我们去找你那位小朋友吧。”

 

翔阳是鸟的样子,窝在树枝间睡觉。研磨喊了一声,他就醒了,扑棱棱飞下来站到研磨肩头。

“翔阳,”研磨说,“你和飞雄约好见面的时候,是怎么说的?”

“我们说了‘明天在榉树下见!’”

“还真是简单粗暴呢。”

“可是,就是在这棵树下面说的嘛……”

“我和小黑在想,飞雄是不是找错了树呢。”

“诶诶诶?”

“现在要去附近的镇子找找看。翔阳记得这附近哪里有比较高的榉树吗?比这棵要高,没那么宽大。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

“翔阳真的是笨蛋呢。”

“呜……”

“那就只好一棵一棵找了。“

 

黑尾载着研磨,把车骑得飞快。翔阳跟在后面飞,累了就蹲在研磨肩上。

“所以是迷路了吗,飞雄那个呆子!”研磨听到翔阳在嘀咕。

“其实想想,也有可能是翔阳找错地方了哦。”

“怎么可能!”

“翔阳是从别的地方来的,不认识路吧?而且翔阳自理能力很差嘛。”

“什么嘛,我在研磨眼里就是个笨蛋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啊啊啊研磨真是的!一点不留情面……”

 

他们一口气找到中午,还是不见飞雄的踪影。最后要找的镇子太远了,他们决定乘班车去。

在车站坐着的时候,翔阳跳到研磨肩膀上,盯着研磨手里的车票看,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“想要吗?”研磨问他。

翔阳点点头。

“一会儿上车了,就把票根给翔阳哦。翔阳记得藏在我口袋里,被司机赶出窗外就麻烦了。”

“乌鸦真的喜欢收集东西呢。”黑尾在一旁笑道。

周六下午一点,车上人并不多。研磨在位子上摇摇晃晃,和黑尾肩膀碰肩膀。口袋里翔阳暖烘烘的,研磨觉得焦灼的期盼隔着衣服传过来。

 

北川镇不大,要找的地方在山上。

“研磨,要不要坐一下?”

研磨喘口气,摇摇头。黑尾把怀里揣着的一板巧克力给他。

“小黑偶尔会想得很周全呢。“

“那个‘偶尔’不用加啦。”

 

见到那棵榉树的第一眼,研磨就知道没错了。

和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,枝叶不是向四周铺展开去,而是统统向上生长,树冠高耸入云。

在使劲仰头才能看见的树顶上,蹲踞着那个头发墨黑的少年,仿佛打仗似的,虎视眈眈地观察下方的区域。转瞬间他便看见了研磨一行,幽深锐利的眸子一扫,然后从高高的树顶飞身跃下来。

“噫——!”研磨惊得倒退一步,他肩上的翔阳也跟着唰地飞起来。少年咚地落到他们眼前,黑色的浴衣袖子带起一片风,接着像没看见研磨似的,冲翔阳扑过去,一把捉住了他。

“呆子!”他气急败坏地大叫,“你跑到哪里去了!”

“你放开我!”小鸟在他掌心里吱喳乱叫,“都是你自己跑错路了啦!害我等了好久!”

“肯定是你记错了吧!”少年额头上青筋暴起,随即彭地一声,变成了乌鸦的样子,在空中把翅膀拍得啪啪响,“你这家伙什么都不会,路也找不到!”

“你乱讲,说好在那里的不是吗,旁边都是人类的房子才对啊!”

“明明每次都是在山上,你这呆子!笨蛋!我天天在这等着——”

 

“他们在说什么啊?”黑尾饶有兴致地问。

“也就是在吵架而已。”

“研磨很高兴的样子呢。”

“才没有。”

“就是有。”

“……不过,关系真的很好呢,他们俩。”

“真想看看乌鸦变成人的样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好啦别盯着我啦。回去画给小黑看就是了。”

 

小乌鸦们还吵着架,在空中上下翻飞。研磨和黑尾悄悄沿原路下山去。走出几十步,身后传来喊叫:

“研磨——!谢谢啦!也替我谢谢小黑!”

研磨回头看,两个少年并肩站在不远处的枝头,一个喜笑颜开的,一个眉头紧锁,却向他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
研磨朝他们挥了挥手。什么都看不到的黑尾,也朝那个方向露出了微笑。

坐上回去的班车,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了。

“真漂亮。”研磨喃喃说。

“那个孩子也是这样的颜色吗?”

“嗯。”

黑尾宽大的手掌搁在研磨的脑后。

“要不,研磨也去染头发吧。”

“才不要。”

“一定很好看。”

“不要啦……”

 

- 迷途鸦 完 -

 

第一次写研磨和小黑。两个人太可爱了吧!

这个系列大概会非常不定期出新章,请勿期待(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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