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

超级杂食,生冷不忌。对拆逆不敏感。
目前主要出产小排球。

【HQ!!】【影日影】触觉

这篇大概可以算是《手》的姊妹篇吧,不过情节上没有关联。


标题:触觉

配对:影山飞雄/日向翔阳(无差)

分级:G

摘要:影山在学习一些新的东西。


“好!”日向喊道。他们在做东打练习赛,日向刚刚把影山托过去的一个球痛击在对方场地上。一局结束了。

“好!”影山也喊,对自己胜利地一握拳。然后他脑子里闪过个念头。

“喂,日向!”他朝搭档伸出双臂。日向会意,抬高手同他击掌。

“啪!”

跟头几次一样,双手一阵发麻。日向说:

“呃,影山同学?从前就想说了,击掌不是这样的哦?”

“啊?”影山照例瞪过去。日向没被吓退,反倒来了精神:

“不是要'彭咚'地击掌,也不是'噗恰'地击掌,'啪唧'地击掌就可以了!”

“谁听得懂啊!!”

菅原在一旁笑得打跌。“是这样的啦,”他好心帮忙,“影山现在的击掌,就像扣球那样,超级强力!大概减到托球那样的力度就好啦。”

“哦哦,好的!”影山答道。

月岛在边上说:“是笨蛋么?”

“懂了吗?”菅原伸出手来,“来跟我击掌试试看!”

“哦!”

“好的!刚刚好,再来一次!”

“哦!!”

“就是这样!然后月岛也来一下!”

“我才不要……”


两队间互相行过礼,乌野的部员们就开始收拾场地了。影山一边捡球,一边还在想着击掌的事。他自己也觉得奇怪,明明从小学就开始打排球,为什么却一直没学会自然地与人击掌呢?

说起来,初中的前辈们确实都挺严肃,唯一吊儿郎当的及川前辈则断不会与他击掌。(乌野的前辈们就完全不一样了,一个个都爱打人,捶头敲背的,一面使劲拍他一面大笑。)平辈里国见是在场上打出好球也难得露出喜色的,其他人呢?影山就算绞尽脑汁去回想,也想不起和击掌有关的画面。

也许他的队友一直都有在互相击掌,只是他没被包括进去罢了;毕竟他的初中三年难说有和谁打出过多么精彩的配合。

影山皱起眉头。不该想那时候的事的。不管怎么说,他现在有可以顺顺当当称作“搭档”的人了。

“喂,日向!”他喊道,把球搁到筐里,冲同样跑来放球的小不点伸出双臂。

“咦,现在要和我击掌?”

“对啊。”

“你这个人,排球把脑子打坏啦?”日向笑得开怀地说,却还是一跃而起,“啪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拍在他掌心上。


影山做了梦。

他梦到自己被一群还未足月的小奶猫包围了。它们好像全都不怕影山,争相挤在他边上,咪咪咪叫个不停,有的还顺着他的帽衫爬到他肩膀上,对他的脸颊一阵乱蹭。

这一定就是天堂吧?!

梦里的影山觉得四肢酸软,懒洋洋的,连把毛球们抱进怀里的力气也没有;于是他就躺在那里,任凭小猫们在他四周胡闹。

他张开眼睛的时候,颊边柔软、毛茸茸的感觉仿佛还没有消退。

不、不对——

影山眨眨眼。他意识到他大半个脸颊都埋在日向翔阳的一头卷发里。

啊,是了。他们是在合宿回来的大巴上。日向还没醒,头抵着他的肩膀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日向的头发。所以才做那种梦吗?

影山隐约后悔刚刚一醒来就把脸抬起来了。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么想有点好笑。而且,现在把头再埋回去,也未免太荒谬了?

说起来,他总是会去抓日向的脑袋。但奇怪的是,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日向的头发在手心里是什么感觉了。他的手明明应该很灵敏才对。

大概和排球无关的信息,就记不住吧。之前复习考试的时候,就被前辈们吐槽过这一点。

他犹豫片刻,抬起一只手去摸日向的脑袋。可就在这时车停了。

“我们到啦,大家都醒一醒!”乌养教练在前面喊。日向脑袋动一动,从影山肩上抬起来。

“好困……”他哼哼唧唧地说,眼睛睡得有些浮肿。

他们下车的时候,影山还觉得肩膀有点凉凉的。


等他们收拾好东西走出校门,日向终于完全醒过来了,开始同影山聊天。

“我刚才在车上做梦了!”他说,“梦到一直在爬山,翻过一座又一座,腿好酸!就是停不下来!大概今天打比赛累了吧。”

“你原来知道累啊。”

“那当然是知道的啦!”

“我也做梦了,“影山说,盯着自己往前跨步的鞋尖,”梦到——”

“小猫!”日向叫道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影山吃惊地转头看他。日向却已经推着自行车向前跑过去了。

“影山,你看!”他停下来大声招呼。草坡和人行道交界的部分,真有只小猫趴在地上。

“也太巧了吧?”影山嘀咕道,跑两步过去。小猫毛色奶白,有黑色块状花纹;眼睛倒是睁开了,不过行动十分迟缓,不知是太小了还是因为虚弱。

“像小奶牛!”日向说,停了自行车,蹲下来嘟嘟囔囔,“不知道猫妈妈去了哪里?”

“会不会还在附近?”影山说,也蹲下来。

“那等等看吧!啊,影山早点回家吧,不用陪我也没事。”

“我也一起等吧。”影山说。

他们于是一起在路边坐着,与小猫稍微隔一点距离,以免猫妈妈回来被吓跑。日向想起来问:

“影山刚刚说做了什么梦啊?”

“梦到猫了。”

“诶?预知梦!”

“你脑壳敲坏了?”

“是昨天陪我妹妹看动画片啦!里面有讲……”

他们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小时候都玩什么来消遣;无非就是打弹弓、爬树、玩打仗游戏之类的,当然也看电视。“游戏机是上了初中才第一次玩!”日向说,“小学的时候就是打篮球踢足球什么的。”

“二年级以后我就只打排球了,”影山说,“不过体育课上会有别的球类。”

“真想看看小学二年级的影山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连垫球都不会的影山肯定超级好玩!啊,别瞪我啦!”

如此说笑打闹一阵,日向忽地静下来,歪着脑袋看影山。

“干嘛?”

“影山也会闲聊的啊。之前好像除了讲排球技巧啦,比赛战术啦,都没聊过天。”

“是这样吗?”

“嗯!”日向笑盈盈盯着他。影山不知怎的感到有点不自在。

“猫妈妈还是没来!”他说,率先起身到小猫旁边去。日向也跟过来。

“影山你干嘛战战兢兢的啦,要抱起来的话也没事啊。”

“……一般来说都会躲开的,或者抓我。”

“哈哈!被动物讨厌的类型吗?那我来!”日向伸出手去,轻柔又果断地把小猫拢到掌心里。小猫服服帖帖地眯起眼睛,把脑袋搁在日向的手腕上。

“好乖……”日向用哄小孩的声音低语。影山着实有点羡慕。

“影山也来摸摸它!”日向小心地捧着小猫,对影山笑道,“别担心,它还小,不会咬人的。影山要温柔一点哦。”

影山于是犹豫地伸出两个手指,抚摩小猫背上柔软的绒毛。也许是因为日向的掌心温暖可靠,小猫并不闪躲,乖乖地给他摸。

“你看,不是挺好的嘛!”日向高兴地说,“可以揉揉它的脑袋哦。”

他转而对着小猫说话:“被妈妈丢下了,真可怜!不过,被乌野名二传揉脑袋可是你毕生的荣幸,一定会转运的。”

“再多嘴宰了你。”影山说。

“明明很高兴吧?还不快感谢我,是我给了你和小动物亲密接触的机会!你看你看果然在笑……”

“我没有在笑!”

“好好,那就没有……”

“所以说要怎么办啊?”

“我带回家去吧,”日向说,”刚好家附近也有宠物诊所。先看看有没有生病之类的,之后再考虑要怎么办吧。”

“可是你还要骑车,怎么带回家?”

“也是哦……“日向低头沉思,”直接放包里大概会被别的东西压住。要是有一个纸盒兜一兜,就可以保护住小猫了。”

“纸盒的话,我看到部活室里有。”

他们于是又返回学校去。终于把小猫在日向包里安置妥当,再度走出校门,已是繁星满天了。

“那明天见喽!”日向跨上脚踏车,想了想又补充一句,“影山要不要和小猫道别?”

影山于是把日向特地留了个口的背包拉链再拉开一点,又掀开扎了几个小孔的盒盖,用手拢了拢小猫。小猫“咪”地叫了一声。

“再见,影山叔叔!”

“……不要假装猫。”


第二天晨练结束,影山想起来问日向:“猫怎么样了?”

“检查了一下,没有大碍,就是饿坏了!刚好邻居有人想养猫,就送人了。”

“顺利就好。”

“其实我好想自己养,”日向说,“不过小夏会过敏。”

他有点丧气地低下头去;影山心里一动,伸手过去揉乱他的头发。日向大惊:
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
“你在慌个鬼啊?”影山被他的反应激得羞恼起来,凶他说,“平时不是都有抓你头吗,呆子!”

“那根本不一样!”日向说,莫名其妙地在生气,“你这个考试都考不及格的笨蛋!”

他气冲冲扬长而去,留下影山大惑不解地在后面吼:“考不及格的明明是你吧!”


这之后,影山一整天都觉得掌心痒痒的。日向的头发在手心里,就是这种感觉啊?


他记住的、和排球无关的信息,开始变多了。

和日向击掌的时候,通常日向的手要更热一点。

队友们围成圈打气的时候会握到日向的肩膀,他的骨架真的挺小的。

靠在影山肩膀上睡觉的时候,头发的感觉非常柔软。如果是掌心碰到的话,会稍微有点刺刺的。


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开始注意这些东西,最近他还觉得,日向碰到他的次数变多了。


训练间休息的时候,在他身边坐下,肩膀会顺势和他撞到一起。

催他快去收拾的时候,会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背,再把他往前推。

突然发起赛跑的时候,除了喊,也会在他手肘上拽一下。


——不知怎的,被日向这样一拽,他就感觉步子都变得轻盈了;跑起来的时候,像是可以飞似的。在清晨带着寒意的空气里他铆足了劲儿猛冲,风在耳边呼呼作响,一下子就跑到了日向前面。

“又是我赢了!”他气喘吁吁地坐倒在部活室楼下的水泥地上,宣布道。日向往他身边躺倒——脸几乎挨着他大腿外侧——气冲冲抬眼瞪他。

“等着瞧吧,今天练习的时候就打败你!”

“是吗,那要比发球吗?”影山冲他露出挑衅的笑。日向吃瘪,抬手猛捶了下影山的后背:“别得意!早晚有一天打得你落花流水。”

“在世界的舞台上吗?”影山肃容道。日向就着躺倒的姿势抬眼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

“嗯,在世界的舞台上。”

“我很期待。”影山说。

日向的眼睛睁大了,然后忽然转过来把脸埋进影山的大腿,含混不清地问:“真的很期待吗?”

“喂……!”影山吓了一跳,感觉脑子轰地热起来。日向随即放开了他,躺回去盖住眼睛:

“我发昏的啦,影山不要介意——诶?!”

影山不假思索,转身就抓住了日向的领口,然后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点了一下。一时间他心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:就好像第一次将一只排球完美从指尖托出,整个世界都为之摇摇欲坠的感觉。

日向呆愣愣地看着他,然后突然想起来要慌张似的,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满脸通红:“你、你做什么啊!”

“……击掌。”影山说,不要命地又把脸凑过去。

国文考试,真的要不及格了吧。

-Fin-



结束得有点仓促。其实希望更多探索影山的成长的,想多写写他怎样学会和人在身体上有交流、理解触碰带来的意义,可能不只是和日向之间。所以觉得这篇不够饱满,是未完成品的感觉,以后希望能再改改。

不管怎么说,笨蛋谈恋爱真是太好玩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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