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

超级杂食,生冷不忌。对拆逆不敏感。
目前主要出产小排球。

【HQ!!】【黑研/东西】归来树

“孤爪友人帐”系列第二篇,系列简介请走这里

警告:有少量关于死亡的描写(次要原创角色)。

 


“小黑。”

研磨叹口气,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
“好吵啊。”

“诶?”他的友人在床脚那边抗议道,“我可什么也没说!”

“你看我看得太大声了。”

那边静默了几秒;研磨继续低着头收拾东西。

“要去一周呢,”那家伙果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,“行李就带这么点?”

“又没什么要带的。”研磨嘟哝说,把写生本子往包里塞。

“之前那本又画完了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夜久羡慕死了,说你们今年的地点秋景好,树种有趣,”黑尾笑道,“恨不得装在你包里偷渡过去。”

“夜久前辈的身高的话,也不是没可能吧。”

“你这话怎么就不在他跟前说呢?我想想他气得磨牙的样子就好玩。”

“小黑真是恶趣味。”

“你也在偷笑,别说我。”

“才没有……”

“就是有。”

“好啦,我要睡了。”

黑尾于是乖乖起身。出门前他回头问:“回来是周五?”

“嗯,傍晚左右到吧。”

“来我家吃晚饭,然后过夜怎么样?”

研磨因为这话抬起头看黑尾;后者倚在门边,朝他露出招牌笑脸。

“好。”研磨说。

 

【孤爪友人帐 其二·归来树】

 

从小,研磨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废品站里长出了双脚的破箱子。小池塘边一人多高的大螃蟹。树叶间蹦蹦跳跳长着六只眼睛的松鼠。

即使到现在,研磨也常常会搞错,对着其他人眼里的虚空发起呆来;因此他认定,在别人面前还是少说话的好。此次参与强化合宿的,虽然几乎都来自研磨所在的重点升学班,但真正相熟的朋友一个也没有。其他人在大巴车上说笑打闹的时候,他便悄悄找了一个角落,安心看起漫画书了。

合宿地点所在的校舍确实群山环绕,满眼秋色。第一天的课上到下午三点,老师就放大家去自由活动,到晚饭后再进行晚课和自习。于是研磨背上画具,出门闲走。虽然老师叮嘱大家要两人以上一组行动,但研磨因为不引人注意,在高中里也从没惹出过乱子来,倒也不曾因为不听指挥而受责备。

校舍后面的山路弯弯绕绕,曲径通幽,路边秋叶则五彩斑斓,在午后的阳光下温暖闪耀。研磨平常爱躲懒,此时也不禁走得兴起,七转八转绕了好远。好容易走到开阔一点的地方,眼前的景象却叫他大吃一惊——

在他的正前方,是座黑色的山。

整座山上看不到一点生机;放眼望去尽是断枝枯木,大片裸露在外的泥土也完全是焦黑的。在周围层层叠叠的秋色包围下,这座山显得触目惊心。山脚周围有些平房院落,可都一片破败,不像有人居住。

“不会又是妖怪搞的鬼吧?”研磨自语道。他本想要画些秋景,现在倒完全被眼前诡异的景象给迷住了。

说起来,黑尾就喜欢看些奇怪的东西,每次研磨说见到了妖怪,他都缠着研磨画下来。要不是因为小黑,以研磨怕麻烦的脾气,未必能养成画画的习惯。

这次的景象,小黑一定想不到。

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。乍一看是黑压压一片,但其中的树木岩石泥土构成了有趣的明暗;研磨一边琢磨着作画,一边隐隐有点兴奋起来。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,紧贴着耳边传来一声:

“喂,你好吵啊。”

研磨悚然一惊,笔从手里松脱,从大石头上滚下去了。他也顾不上捡,猛回头去看,只见一个小个子少年就在他边上站着,一头黑发高耸过头顶。研磨自诩五感敏锐,却完全没注意到他接近,心下暗自咒骂,口里说:

“我又没在吵……”

“就是你画画把我弄醒的啊!”少年瞪他,却跳下大石头去捡起笔来,又递还给他,“本来睡得好好的!”

意外地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,研磨想。少年打量他,又开口问:

“为什么要画下来?”

“咦?”

“这么丑陋的样子,为什么要画下来?”

少年异常严肃地盯着研磨。很少有人当面这样认真问研磨问题,他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我倒不觉得丑陋……是奇特的景象,所以想画一画。”

“那你画吧。”少年说,“我不嫌你吵了。刚刚是起床气,抱歉啊。”

研磨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。少年这么说完,也不走远,纵身就跳到边上的另一块大石头上去,一屁股坐下,歪着身子又打起盹来了。

真是奇怪的家伙!不过见他没有再来干涉的意思,研磨便继续画下去。不知为什么,被那少年一闹以后,研磨感觉眼前死气沉沉的景象倒活泛起来了;本来是一片寂寥冷硬气息,现在倒没来由地有点温暖。

 

研磨添上最后一笔,日头也西斜了。他看看眼前的山,再看看自己的画,一种强烈的“未完成”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“怎么啦,那副表情?”那少年不知何时又凑到他边上来了,蹲在他面前,把他又吓一跳。

“总觉得,”他沉吟地说,“少了点东西。”

“确实少了。”少年接口道。研磨询问地看他。少年问:

“你想上山看看吗?”

不等研磨反应,他就起身跳下石头,向黑色的山走过去了。研磨犹豫片刻,咕哝道:“好奇心害死猫!”便也起身收拾画具,去追这来历不明的家伙。

 

山不高,他们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登顶了。山顶不似底下那么焦黑一片,但满眼望去也不生活物,草木都是枯败的样子。

少年几乎脚不沾地,领着研磨向一处断崖走去。断崖之上黑黝黝一片,稍微走近了,能看清是一棵巨大的古树。

“是银杏。”少年仿佛看穿研磨在试图辨认,出声说。这个季节银杏本该满树金黄的叶子,这一棵却光秃秃的,因此研磨一时没认出来。这银杏参天而立,盘根错节,枝干四处伸展开去;研磨仰头看着,不由屏住了呼吸。

“这棵树也死了吗?”他问,边上却无人应答。一转头,发现少年已不见踪影。

 

下了晚课,研磨在宿舍里和黑尾通电话。

“啊啊,你去到西谷山了啊。”黑尾听了研磨的故事,完全不惊讶地说。

“小黑知道?”

“研磨没听过那件事吗?就是‘西谷山大火’。当年在这一附近一片都是很有名的新闻,大人们老会说起的。不过研磨小学才搬过来嘛。”

“是大火烧成那样的?”

“可以这么说,但好像又不止。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,发生这件事的时候。”

黑尾绘声绘色地讲起来;他一向喜欢民间传说之类,也挺会讲故事。

“当时西谷山脚下就是个小村庄,村里有一家的女儿好动,没事爱往山上跑。山顶那棵大银杏,据说少说也有六七百年了,村里的人也就奉若神明,都按日子去祭拜。那小女孩倒也特别,才五六岁大就爱在银杏下面坐着不肯走,还说银杏是她的好朋友,动不动往树上爬。村里的老人见了都是要数落的,说她对神不敬。”

“银杏神吗?”

“嗯。全日本都有信仰银杏的,不过各地的说法不太一样。有说树中居住着神灵,也有说银杏树本身就是神。不管怎么说,之后这家人发生的事倒真像是遭了报应一般。”

“怎么讲?”

“那小女孩大约十二、三岁的时候,有一天照例上山去玩,不曾想爬上银杏树以后失足跌落山崖死了。这家人自然都悲痛欲绝,可最伤心的还要数孩子的父亲,连夜哭号的声音据说隔壁村都听得到。到了事情发生的第三天晚上,那男人彻底疯了,半夜去放火烧山,自己也葬身火海。那火当时都烧到别的山头去了,全村人出来救火,前前后后忙了一天两夜,才算没殃及更多人。”

“我今天看到别的山,倒像都是好的。”

“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。按说过了二十多年了,花草树木都该重新长起来才是,周围被烧过的山现在完全都看不出来了。另外,森林起火会乱飞,才烧到别的山上去,其实西谷山大约整座山烧了一半左右,并不是一下烧了个干净。”

“可是整座山上的植物都死了。”

“对,从大火之后,不但烧过的地方没有复苏,没烧过的地方花草树木也渐渐凋零。那棵最大的银杏树在火灾那一晚叶子全数落尽,后来就再也没长过新叶了。夜久前几年还去看过,那银杏分明还活着,可就是这么多年一片叶子也不长。”

“夜久前辈知道为什么吗?”

“他说完全没见过这样的事。镇上的人都说是那父亲触怒了神灵;也有人去银杏那边祭拜过,也没用。后来住得近的人家都害怕被神的怒火殃及,一个接一个搬走了,一直到现在也没人敢靠近那边。”

“除了像我这样一无所知的外来人。”

“还有那个领你上山的小孩,”黑尾说,“也不知怎么回事?”

“多半不是人类吧。”研磨说。

“行事还是小心一点。不过,研磨的直觉一般都不错。”

“你又知道了?”
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
 

夜里,研磨梦到了巨大的男人。

身体像山一样,挡在他面前;高耸的脊背沉默坚硬。可是那男人转过脸来,却分明是在哭泣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男人说,他的声音轰隆隆震响大地,眼泪顺着鼻梁流了满颊。

研磨醒来的时候,觉得疲惫极了。

 

第二日午间休息时,研磨独自走到校舍的最高一层去,凭栏远眺。天气很好,虽然前头有别的山挡着,还是能看见黑色的山头。

他傍晚下课后又一路找过去。在山下默默地伫立了一会儿,并没像昨天一样有人出现,于是他沿着前一天走过的小路上山去。

他一般没事不往野山上走。妖怪也会跑到人类居住的地方来,一般常常跑来的也就那么几种,有些会来缠着人类的,研磨也大概知道要怎么对付了。但是到人迹罕至的山里,什么都可能遇上,也许会惊动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
不过,这山上什么也没有。昨天有人在前面带路还不觉得,今天一个人走,才感受到沿路真毫无动静,通常虫鸟走兽的声音完全听不见。只有研磨的脚步声,时而踩在枯枝碎叶上,发出脆响。

“如果你在的话,就出来吧。”他一边走,一边喃喃自语道。

山顶也是一般的荒凉寂静;昨天在山下画画时感受到的温暖仿佛幻象一般。研磨径直朝着断崖走去。只有巨大的银杏在那里,黑色的枝条张牙舞爪,在等待着他。

研磨一直走到树底下才停下来。“我知道你不是人类,”他对着山顶的虚空说,“如果你在的话,就出来吧。你带我上了山,现在我也卷进来了。”

“真是厉害的人类小孩,”头顶有个熟悉的声音说。研磨一抬头,见昨天的少年站在银杏枝上,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好。”研磨这次有心理准备,总算没吓到。

“上一个这么厉害的孩子,已经从这里掉下去死掉了。”少年说,脸上看不出情绪,“不过,你比她要更厉害。那个孩子不能和我们对话,她只是知道我们在这里而已。”

“‘你们’是谁?”研磨问。少年从高高的枝条上一跃而下,落到研磨面前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我叫‘夕’,”他说,“是西谷山的山神。”

研磨瞪大了眼睛。说自己是神的,他还头一回遇到,不知是不是真的。不过,照小黑的说法,一般妖怪是轻易不敢说这等猴子称大王的谎话的。“夕”见研磨盯着他看,不满道:

“喂,你不信是不是?人类的小鬼,我告诉你,别看我个子小,我活过的岁数比你祖祖辈辈加起来还长呢!”

研磨说:“我相信你啦。”

小不点山神抱着胳膊冲他点点头:“这才像话。我说,你怎么上这地方都不怕的,又找上来了呢?”

“昨天有个巨大的家伙在我的梦里哭,”研磨说,“我想大概是和这座山有关。”

夕跳起来,逼近他问:“长什么样啊,梦里那个家伙!”

研磨一五一十地描述了;夕大喊大叫:“旭!一定是旭没跑了!混蛋,那个哭包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,转头去看身边的银杏。

“旭很喜欢那孩子。人类都说她是对神不敬,受了惩罚才跌死的。根本是瞎扯淡!她掉下去的时候,旭不知有多伤心。可他是树,一棵树是没法伸手去救人的。”

他回过头来看着研磨:“我也不行。即使你现在从这里掉下去,我也拉不住你。”

研磨没出声,等着他继续说话。

“旭后悔得不得了。虽然不能对话,可是他认定那孩子是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喜爱,才会整天来玩的。他真是个笨蛋。

“人类都吓坏了,害怕银杏神会发怒降罪于他们。旭怎么做得出那种事?如今也不知躲在哪里,我都唤不回他。”

“可是,你不怪罪人类吗?”研磨问。

“那个男人吗?他毕竟失去了唯一的孩子。我知道对于人类来说,后代是很重要的。”

“即使他放火烧山,你也不记恨他?”

“在你看来是很可怕的事吧?”夕说,“人类的孩子,你们的寿命是很短暂的。在我的时间里,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也经常发生,这件事很快也会不值一提。可是旭这个家伙!他太感情用事了,活了这么久,也还是那么多愁善感。”

说到这里,山神的表情也变得黯淡了。他自语道:

“在人类孩子的梦里哭泣……却不肯见我一面啊。”

只是一晃眼,他又不见了;而他的低语的回音,却似乎还在银杏枝之间飘荡。

 

巨大的男人在研磨的梦里哭泣。他有着深色的、海藻般的长发,从他宽阔的背脊上一直垂到地面;他伸出粗厚的十指盖住面颊,有大滴眼泪不断从指缝间流出来。

“是我的错,”男人呜咽道,“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
梦里的研磨试探着向他走了一步;可是男人从手掌间抬起头来,看见了他。

“不要靠近我,”他说话的时候脚下的大地也随之发出悲鸣,“你会有厄运的。”

他转身远去,每一步都轰隆隆震响;那哭泣声仍整夜萦绕研磨的梦境。

 

傍晚,研磨再次背起画具,来到西谷山。

走到山顶的时候,夕自己现身了。“不是说了吗?”他叉着腰数落研磨,“上这来搞不好要有厄运的。”

“其实你并不这么想吧?”研磨盯住他,“你也说了,这只是你漫长时间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我不懂的是,为什么过去二十几年,山上还是没有长出新的草木呢?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某处的森林可能在着火,可是大火过后,一座山也能重新活过来的,不是吗?”

夕沉默了;半晌,他说:“人类那么聪明,可不是好事哦。”

“一个山神,别整天说丧气话。”

“你今天不会是专程来审问我吧?”

研磨叹口气。“我第一天的画还没有画完,”他说,拿出写生本子摊开来,“不过,我想画这座山本来的样子。”

他抬眼看夕。

“你没有忘记吧?这里本来的样子。”

 

夕坐在研磨边上,一面挨着他的肩头看他作画,一面讲。

“往年的秋天,是绝不会输给周围的他们的。青枫、红枫、榉树、漆树,尽是些爱臭美的家伙,热闹死了!每年要到秋天,我才记起有那么多种红、那么多种黄呢。不过,每年的颜色都不一样的。一年年来看,就会知道了。”

他差不多都把下巴搁在研磨肩膀上了;研磨一笔一笔画出银杏的枝干。

“最出风头的果然还是旭了,下面的家伙再怎么闹也比不上。旭就是个爱害羞的笨蛋,每年也只有到这时候,金灿灿让人挪不开眼。那么大一棵,也难怪人类要来供奉他。

“可是,就算不供奉他,他也照样会为他们祈福的。他是真的很喜欢人类。”

“真是奇怪的家伙,”研磨一边画一边接口道,“人类有什么好喜欢的?”

“谁知道,”夕笑道,“不过,你这人就不错。画得真像……”

研磨的笔下,银杏树上满是金黄的秋叶了;那金黄铺开去覆盖了整个山顶,有些叶片随风扬起,飘下断崖。研磨问:

“那个孩子,长什么样子?”

夕在边上半天没出声;就在研磨想回头去看看他还在不在的时候,他又开始说话了。

“那是个非常活泼的孩子。老爱穿一条红裙子,一刻不停地爬上爬下,小腿上整天都是淤青。有别的人类一起上山的时候,一定照例要说她‘不敬’、‘没有女孩样’。扎两根小辫儿,脸蛋圆圆的,眼睛也圆圆的,就爱笑。”

研磨照着他说的样子,在银杏巨大的枝桠间画了个小女孩。小女孩舒舒服服地坐着,手上还攥着一片银杏叶子,笑得开怀。夕看了,轻声叹息:“没错了,就是这么个小丫头。她笑的时候,旭也跟着笑,傻子一样。”

他的声音低下去,几乎听不到了。

“旭真的很喜欢她。”

有水珠啪地打在研磨的本子上;满山红叶晕开一片。研磨抬起头来,发现山神正匆忙地缩回身子,在抹去脸上的眼泪。

“我也没资格说他感情用事。你不是说,这里早该又长出花草树木来吗?”

他有些哽咽;研磨等着他。

“你说得一点也没错。可是,我做不到,完全不行。只是我自己的任性……可是,我不希望有一天旭终于回到这里,却看见西谷山没有他,也枝繁叶茂。”

更多的水珠掉在研磨的画上;随即有别人说话了:

“明明没有我就好了……”

研磨认得那声音。他抬头,见到高大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,俯身也在看着研磨的画。他巨大的眼睛里盛满泪水。夕倏地跳起来,大喊道:

“才不好!旭这个笨蛋!笨蛋!”

他看起来怒火中烧,表情里还夹杂点什么别的东西。旭露出温柔又忧郁的神色,低头看他。

“我只怕再害你受伤了……”他叹息般地低语。夕仰头回以凝视,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:

“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?我只怕再也看不到你。”

 

——银杏这种树,都很爱哭的吗?

下山的时候,研磨还在想这件事。金黄的夕阳映着小路,尽管周围还是一片焦黑,但那种温暖的感觉又重新回来了。

 

周五早上,研磨稍微早起了一些,去找夕道别。

夕在山下迎接他。“原来你不住这里啊!真可惜,不能多留几天。”

“嗯,”研磨说,“有人在等我回家去。马上要去集合,不能上山了。”

“没事!”夕大声说,“反正旭那家伙害羞。”他大力拍拍研磨的肩膀,笑得开怀。这家伙之前就是这么吵的吗?

“不过,明年这时候一定要再回来看我们啊!今年是不能请你看秋色了。”

研磨瞅瞅他,不由得露出微笑。

“不是已经有了吗?秋色。”

他点点夕的额头。山神额前散落的那一缕碎发,仿佛这个秋天最后的小小奇迹一般,已经染上金黄了。

 

- 归来树 完 -



这篇生了好久!看看秋天都过去了,再写不出来就不应景了,于是好歹赶了出来。结果又是CP一方只打了个酱油的展开呢……

还没想好这个系列的下一篇要写谁。不过,应该会写一写冬天的故事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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